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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环境艺术设计到为农民设计—中国环境艺术设计专业创建者、学术带头人张绮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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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4-24 18:17: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转载王晓华 |“澍雨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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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2015年,张绮曼所做的国家博物馆贵宾厅室内设计——砖厅建成实景


从环境艺术设计到为农民设计

——中国环境艺术设计专业创建者、学术带头人张绮曼

文 / 王晓华


       张绮曼出生于知识分子家庭,有着良好的家学氛围,对于中国传统文学艺术,尤其是绘画及装饰艺术很早就表现出不寻常的兴趣和天分。中小学期间,她爱好体育锻炼,积极参与一些高强度的体育集训,从而培养出她坚强的性格和耐得住艰苦的身体素质和极强的动手制作能力,这些奠定了她日后超强的设计艺术实践能力、坚韧不拔的探索和敬业精神。张绮曼的父母是民主人士,使她自幼出入一些高雅场所,这些活动场所培养了她对于空间环境的审美意识和敏锐的观察力,也影响到她的人生方向。

感悟使命

       高考是人生重大转折,张绮曼从最初填写报考上海同济大学的志愿,转而报考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和上海戏剧学院舞美专业。然而在被上海戏剧学院和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同时录取时,她坚决地选择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建筑装饰系,因为当时该系主要专业是室内设计。1959年,她最终如愿以偿地成为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建筑装饰系的第三届学生,学制五年。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是由中央美院华东分院实用美术系、中央美院实用美术系和清华大学营造系等单位,以及一些海归专家组建而成的中国第一所设计艺术高等学府,因而也是当时中国美术大师汇集的地方。为适应新中国建设需要,特别是以人民大会堂为代表的“十大工程”需要,按照周总理指示,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于1957年成立了建筑装饰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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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北京人大会堂国宾接待厅改造实景


       在大学五年里,无论是上课还是听讲座,学生们首先可以得到张仃、雷圭元、张光宇等一代大师们的教导,还请王世襄先生主讲明式家具、周思聪讲绘画等,另一方面,正值热火朝天的“北京十大建筑”建设,学生们有机会参与一些国家重大项目,能够在实践中得到大师们的言传身教。在此期间,奚小彭先生作为中国室内设计的创建者和开拓人,也是张绮曼的授业恩师。奚先生对她非常器重,多次带着她做国家项目。在做人民大会堂西藏厅时,由于时间紧、要求高,在奚先生挑选的几位学生中,她是唯一一个能够拼到最后的学生。对于她来说,却是收获最大的一次学习机遇。

       大学毕业后,她被分配到建设部设计院,“文革”开始随设计院整体下放,被分配到湖南省建筑设计院。两年后,因北京国宾馆设计需要,她被抽调到北京市建筑设计院援外项目的七室,参与设计了中国驻外使馆设计以及非洲一些国家大会堂的室内和装饰设计。1976年至1977年,她受命负责设计毛主席纪念堂的建筑外立面装饰、室内设计和装饰图案。为此,她殚精竭虑、努力拼搏,出色地完成了这项重大任务,1978年,国家研究生招生恢复,在竞争十分激烈的情况下,她以总分第一的成绩考回了中央工艺美院,并在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1980年,张绮曼以政府特派研究员的身份,公派留学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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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毛主席纪念堂汉白玉金字牌匾设计


留学日本

       20世纪80年代的日本设计艺术已是非常发达,并在国际上树立起自己的民族文化形象。留学数年,张绮曼不但对日本设计艺术的发展现状有了深入研究,而且有机会到世界各地考察,亲睹大师巨匠们的原作,对于世界设计艺术的发展趋势和设计理念感悟不少。20世纪60年代,人类文明与生态环境间的冲突已引起各国学者的普遍关注,以环境为主要议题的现象学、心理学、物理学,以及伦理学等相继出现,表明各学科研究已向综合性发展,发生了文化价值上的明显转向。这时的日本室内设计已将内部空间延伸到外部空间,成为一种整体的环境概念,专业名称为“环境造型设计”。

       东京艺术大学是日本唯一一所国立艺术大学,她被分配到当时担任日本设计学会长的稻次敏郎教授研究室。稻次教授研究的重点是传统住居园林空间构成学,张绮曼因而将自己的研究课题定为“中日环境设计比较研究”,并用日文在日本设计研究杂志上陆续发表三篇论文。留学期满,她原本可以留下来完成博士学位,然而学校要发展,常沙娜院长催促她尽快回国。回国后,她于1986年8月担任了室内设计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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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为西部农民生土窑洞改造设计——三原县地坑窰院2号窑院客厅效果图


       留学期间,对她最大的感触是日本人对环境资源的保护和空间利用的重视,并促使她在环境艺术意识上的觉醒。在日本这个学术研究既严格却又开放的国度里,使她学习到了环境艺术设计的基础理论和设计方法。此外,回国时她带回了许多专业资料和数万张幻灯片,受邀到全国各地进行学术演讲和交流。值得一提的是,张绮曼还在留学期间为中央工艺美院和中央美院与东京艺术大学牵线搭桥,促成三所院校结为姊妹学校,为三校间的教师进修交流创造了条件。

       1986年,张教授把自己的新观念与系里老师们进行了沟通,将室内设计专业扩大为“环境艺术设计”的申请报告呈报了上去。在院领导支持下,申请很快获得教育部批准,室内设计系改为环境艺术设计系,并于第二年开始招生。由于“环境艺术设计”是一个注重创意设计,区别于一般物理环境工程概念,具有艺术类院校学术特色的新型专业,因而得到全国相关院校的纷纷响应,并迅速发展成为一门炙热专业。据统计,设置环境艺术设计专业的院校业至今有1421所,从事环艺设计师工作的人约有一百三十万,并由此带动起庞大的产业链,为中国快速发展的城市化建设和国家建设做出了积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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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2016年隋唐洛阳城国家遗址公园明堂、天堂室内设计项目——明堂万象神宫大殿建成实景


为中国而设计 为农民设计

       1991年,张绮曼主编的《室内设计资料集》由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这是一部全面、系统、实用,具有专业和普及性双层意义的大型工具书,先后印行六十多次,累计达百万册以上,被环艺界称为人手一本的“宝书”。以此为起点,她又相继编著和出版了《室内设计资料集2》《室内设计经典集》《环境艺术设计与理论》等系列教材,带领十多位博士弟子编写和拍摄的93集中国首部大型视频版《中国室内设计千年回眸》教学片,已于2018年出版发行。中国美术家协会环境设计艺术委员会于2003年在北京成立,每两年一届的全国环艺设计大展及论坛连续举办了八届,积极推进了专业深化和学术交流,以此涌现大量的优秀设计作品和学术论文,为国家经济和文化建设培养了大批人才。

       面对生态环境问题,张绮曼早在1997年就提出了“绿色、多元、创新”的设计理念;针对文化趋同的全球化现象,她号召设计师们应立足本土,传承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坚持创新,为民族文化复兴做贡献。故此,她于2004年提出了“为中国而设计”的学术主张,并以此作为每届全国环艺设计作品大展和论坛学术活动的主题。她的这一学术立场在国内迅速得到纷纷响应,“为中国而设计”的各类学术活动层出不穷,已成为全国性的设计艺术学术品牌。与此同时,她还把目光投向西部经济欠发达地区黄土高原上的人居环境上,自2009年开始策划“为农民设计”的生土窑洞保护和改造设计活动,并付诸实施。2014年,由她发起和组织的“生土窑洞改造四校联合公益设计”项目荣获第十二届全国美展金奖,以及其他7项国内外设计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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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为西部农民生土窑洞改造设计——会议室设计


       张绮曼对于生土窑洞的关注早已在她留学时开始,1989年曾带领日本导师考察过陕西省咸阳市附近的沿崖式窑洞。生土窑洞属于一种绿色环保的原生态民居形式,被学界称为人类居住文化的活化石,但也存在着许多弊端。她本着改善西部农民生存环境为宗旨,开展了“为农民设计”的一系列学术研究和设计实践活动,多次带着学生们对陕西省乾县、三原县、山西省平遥县等黄土高原偏远的窑洞居住区进行实地考察和民俗体验,先后以陕西省三原县柏社村和山西省平遥县横坡村为基地,组织了中央美院、西安美院、太原理工大和北京服装学院,四所院校的环艺专业教师、研究生进行公益性设计。“为农民设计”活动充分体现出张绮曼所秉持的将环境艺术设计与民生相结合的社会责任意识。


王晓华(西安美术学院建筑环境艺术系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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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绮曼,1941年10月生于西安,小学至高中就读于上海,1964年本科毕业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1980年硕士研究生毕业,1983~1986年教育部公派留学日本。现为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教育部批准的中国第一位环境艺术设计专业博士生导师,曾兼任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博士生导师、中国艺术研究院博士生导师,中央美术学院首批唯一女杰出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环境设计艺术委员会第一、二届主任,第三届名誉主任,获国家有突出贡献专家称号,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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